○鄭海潮
年,是紅紙上洇開(kāi)的“福”,
被玄武山的香火熏得滾燙
風(fēng)一吹,上海仔的浪捎來(lái)灶氣,
那是老屋拆了封的念想
碗糕發(fā)得暄騰,蝦棗炸得金亮,
菜粿的米香裹著鮮餡香
腐竹吸飽了肉湯,綿軟如母親的溫叮嚀;
臘肉凝脂流油,咸魚(yú)干曬透了海咸香
每一味,都在大鼎邊殷殷候著,
把日子熬得稠稠的、熱熱的
我們是逆風(fēng)趕路的候鳥(niǎo),
翅膀上馱著千里的塵霜
老屋的燈亮了又亮,
在赤嶺的夜色里亮成一顆星
柴火添了一回又一回,
湯滾了又滾,
香得勾出滿口的涎水,
也勾著歸期
只有浪跡天涯的人才懂
這滿桌的山海珍味,
這沖天的煙火年味
缺了那聲“我回來(lái)了”,
再滿的鼎鑊,
也填不滿心頭的那方空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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